为了防止四个小的乱说,老太太亲自在书房看着他们,张海杏也被拉着在这里陪她闲聊。
好在有瓜子在,两个人倒也不无聊。
陈莉是个坐不住的,对瓜子不是很喜欢,想要跟着亲爹、亲娘吃一口“骨头肉”的美梦破灭,只好拉着几个哥哥一起去开车。
陈锋给了他们不少糖霜花生米。
“叭叭叭,奶奶,我开车开得好不好?”
老太太坐在卧室门口,手里夹着一根烟,笑呵呵点头。
“好,好,我孙女将来要开汽车的。”
“我还要开火车!”
陈莉趾高气昂,模拟火车声说道:“呜呜呜,快坐好,二哥,我要开动了。”
正想爬到二层的陈昊看着二层的柜子、木箱,特别想打开瞅瞅,这阵子张海杏回来,没少给自家妹妹零花钱。
张海杏对小丫头向来大方,几毛几分钱都是随便给的。
陈昊特恨自己是男孩子!
他不上学了,陈锋就断了午餐费,又很少上山打猎训练,光花钱买冰棍,没办法挣钱进账,老急了!
“妹啊,明天买冰棍,你出钱行不行?”
陈莉瞬间小身体一僵,嘴里的呜呜声也没了。
让她出钱?
她都这么穷了!
“二锅,我是小孩子,小孩子买东西不花钱的。”
“不是,你看啊,我和胖子、八一轮流买冰棍,你也有份,也应该出钱买。”陈昊不打算放过这个“小富婆”。
“我没钱,二锅,我很穷。”
陈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,里面有张海杏放学时让她去买纸打赏钱。
不多不多,只是三毛钱,可以买三根一毛钱的水果味冰棍,或者十根甜水冰棍。
“我不信,师父肯定给了你很多零钱。”
“才不多,姐姐,我说的对吧。”
陈莉喊张海杏帮忙。
张海杏正拿着一本《赤脚医生手册》手写稿在读,这是老太太在家没有事情做,就抽空重新誊写的。
听到里面的谈话,笑着说道:“对,我没给小丫头很多钱。”
这下,小丫头得意了!
“二哥,你看,我真的没钱。”
“哼哼,等我找到你的钱,嘿嘿!”陈昊抱着妹妹的脚丫挠了挠。
这**没有发现张海杏话里的字眼。
没给很多钱,那就是给了啊。
而且对于她来说不是很多,但对于小孩子来说,那就是很多了!
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。
确定了,陈昊就是一个大**!
“嘻嘻,我就是没钱!”
陈莉把腿缩回来,她已经在放学时,跟姐姐张海杏说好了,在她那里买一个礼物给大锅,就是那种绿石头。
她不懂陈锋为什么喜欢这种石头,但大锅喜欢,她就买一个。
大锅一定更喜欢她,天天给她吃肉。
“小花,光线太暗,不要看书了。”老太太看着他们几个在床上打闹,收回目光,看向书房里的张海杏。
“没事,我眼神好着呢。”
张海杏吹捧道:“你这个字真好看。”
“哈哈,没有,没有,当年我们班上书法成绩最好的是曾宪植。”老太太笑着说道。
张海杏心里微微抽搐。
老太太口中的这一位可不是一般人,曾国藩的嫡系子孙,却在就学后毅然背叛曾家,投身革命,如今更是张启山见了都要低头敬礼的存在。
“湖南女子师范学院的确很厉害,你同学活到现在的,肯定都是了不起的吧。”
老太太缅怀道:“是啊,那时候,我们班上出了不少革命种子,黄兴先生明明教导体育,却留下了革命的火花。”
胡八一震惊问道:“奶奶,你说的黄兴,是那个黄兴吗?”
陈昊、王胖子不爱读书,他却喜欢看书,而且喜欢看历史、地理、风水等杂书,对近代历史的风云人物知晓不少。
曾宪植,他没听说过。
可黄兴,太有名了!
“嗯。”老太太追忆道:“不过我上学时,黄先生已经不在了长沙了。”
几个人在房间聊着,厨房里面陈玉楼、陈建军夫妇、陈建国总算可以吃晚饭。
小心把玉盘从煤炉上拿起来,放在桌子上,跟之前一样,在下面垫了一张湿抹布。
虽然玉盘散热快,可木桌万一烫出一个痕迹,就有些难看。
“给我一点饭吧,光吃肉不习惯。”陈建国吃了几口,就搞事情。
好吃是好吃,非常香。
就是有点不习惯。
老爷子对他这种增加孙子麻烦的行为很不爽,冷哼道:“怎么,你还想拌饭吃?”
“爹,还是你懂我。”陈建国笑道。
“滚!”
“光吃肉的确没有意思,建军,开瓶酒,我们几个喝一个。”陈玉楼笑着说道,他开始还有点不习惯这种家庭氛围,孤家寡人习惯了。
看到陈建国和弟弟贫嘴,莫名想到了自己以前和亲爹斗嘴,每次都把亲爹气得大骂不止的过去。
突然有些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何对年轻的自己怎么看都不爽!
‘一个年轻气盛不懂事,一个望子成龙心太切,明明可以好说话,偏偏成了两相厌。’
“玉虎,你也别骂建国,他可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···”
陈建国坐在饭桌边,俯仰三十度角,笑声得意。
“爹,听到没,听到没,大伯都说我比你厉害。”
陈建国对着老爷子眨眼,老爷子没好气地回屋子拿养身酒,边走边骂骂咧咧。
“夸你几句就想飞天啊,连我孙子万一都没有,你要学的还多着!”
“不是,前面还是百一,怎么现在就成了万一!”陈建国不服道。
“哼,我孙子进步快!”老爷子特傲娇地回头来一句。
陈建国无语了!
“扑哧!”陈建军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笑什么笑,你以为你不是一样啊!”老爷子出门又来一句,这下子轮到陈建国笑了。
“儿子比爹强,这是好事,大好事。”陈玉楼笑着看着陈锋,说道:“越强越好。”
几个人喝酒吃肉,很快老爷子拿来一瓶杏花村。
闻着酒香,还是不少年份的。
陈建国作为小的,给他们倒酒,却看到大侄子坐在边上,拿着一瓶汽水喝。
陈建国对他使眼色,抬了抬手里的酒瓶。
陈锋装作看不见。
倒酒这种活计,他不熟,没有经验值,还是让精通这门技能的二叔勉为其难吧。
“爹,你要不再来一点?”陈建国拿他没办法。
“我就不用了,倒是你们两个,酒量不行,别喝趴下了,肉还没吃完。”老爷子着重提醒大儿子。
他是喝了回来的。